深圳杠杆炒股 1661年,金圣叹即将被斩首,他小声对刽子手说:一会你先砍我

作者:admin 发布时间:2026-05-22 13:27:20

1661年,金圣叹即将被斩首。他小声地对刽子手说:“一会你先砍我,我有200两银票归你。”

1661年的江宁法场,寒风卷着尘土,刮得人睁不开眼。刑场四周戒备森严,八旗兵手持长刀,面色冷峻,围观百姓挤得水泄不通,议论声里满是惶恐与惋惜。金圣叹被绑在刑柱上,身上的长衫早已被尘土染脏,头发散乱地贴在额前,却依旧难掩眼底的狂傲。他侧过头,对着身旁的刽子手压低声音,语气带着几分狡黠:“一会你先砍我,我耳中有200两银票,砍完归你。”

刽子手眼睛一亮,乱世之中,200两银票足以让一家人衣食无忧,他当即点头应下。随着监斩官一声令下,刽子手手起刀落,寒光闪过,金圣叹的头颅滚落在地,两颗小小的纸团从他耳朵里滚了出来,落在尘土之中。刽子手急忙上前,擦去纸团上的灰尘,小心翼翼地打开,看清上面的字后,瞬间目瞪口呆——两张纸团,一张写着“好”,一张写着“疼”。

这一幕,成了明末清初文人史上最悲凉也最狂放的一笔。要读懂金圣叹这最后的戏谑与决绝,就得回到那个风云变幻、文人如草芥的年代。明末清初,天下未定,清廷刚刚入关,统治根基未稳,对江南士族充满了防备与打压;而江南文人骨子里的孤傲与坚守,又让他们不愿轻易屈服,于是,一场场悲剧便在这样的时代夹缝中上演,金圣叹的命运,便是其中最典型的缩影。

金圣叹本名金采,字若采,金圣叹是他的号,江苏吴县人。他自幼天资聪颖,悟性极高,读书过目不忘,考取秀才功名对他来说易如反掌。但他骨子里天生带着一股狂放不羁的性子,最看不惯那些为了科举功名死记硬背、趋炎附势的庸才。平日里,他常常披头散发,流连于山水之间,邀约友人饮酒论诗,动辄便以才子自居,毫不掩饰地讥笑身边同学的愚笨,活得肆意而洒脱。

在那个“万般皆下品,惟有读书高”,且读书只为科举做官的年代,金圣叹却偏偏不走寻常路。他不热衷于仕途,一心沉浸在文学世界里,最大的成就,便是用一双毒辣的眼睛,看透了古典文学背后的玄机与韵味。他耗费半生心血,从众多典籍中挑出《庄子》《离骚》《史记》《杜工部集》《水浒传》《西厢记》六部作品,逐字逐句批注点评,将其评定为“六大才子书”,极力推崇。

这在当时,无疑是惊世骇俗之举。要知道,明清时期,小说和戏曲被视为“闲书”“俗物”,是登不上大雅之堂的,文人墨客大多不屑一顾,更别说将其与《庄子》《史记》这样的经典相提并论。但金圣叹不管这些,他公然将《水浒传》《西厢记》拔高到与经典同等的位置,直言这些作品中藏着世间最真实的人性与最动人的情感,这份胆量,在当时绝无仅有。

就拿《水浒传》来说,金圣叹对这部小说喜爱至极,却也对书中的后五十回极为不满。他觉得后五十回写宋江接受朝廷招安、征方腊、最终落得悲惨下场的情节,太过拖沓,且违背了梁山好汉的本性,堪称“横添狗尾”,毫无美感可言。于是,他大笔一挥,直接将后五十回全部删去,只保留前七十回,还在每一回都加上了自己的批注,点评人物性格、分析情节伏笔,字字珠玑,见解独到。

他删改点评后的《水浒传》,一经刊印,便迅速风靡大江南北。无论是文人墨客,还是市井百姓,都争相购买阅读,几乎达到了人手一册的地步。很多人都说,是金圣叹的批注,让《水浒传》真正成为一部不朽的经典,也让更多人看到了小说的文学价值。金圣叹也因此名声大噪,成为当时江南文坛的领军人物,走到哪里都备受追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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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辈子活得肆意妄为、洒脱不羁,一心沉浸在文学世界里的金圣叹,怎么也不会想到,自己最终会惹上杀头的大罪。这一切,都要从满清初年那桩震惊朝野、血流成河的“哭庙案”说起,而这桩案子的起因,不过是一位县令的贪赃枉法。

时间回到顺治十八年,也就是1661年。这一年,江南吴县新来了一位县令,名叫任维初。这位新县令上任后,没有想着安抚百姓、整顿吏治,反而急着敛财,手段卑劣而狠辣。当时,吴县遭遇轻微旱灾,百姓收成不佳,生活困苦,任维初却胆大包天,偷偷将公家粮仓里的三千多石粮食私自变卖,中饱私囊。粮食卖完后,账面对不上,他便将亏空转嫁到百姓身上,强行向全县百姓摊派补仓粮。

对于那些家境贫寒、交不出补仓粮的百姓,任维初毫不留情,直接抓起来严刑拷打,用夹棍逼供,县衙里每天都能听到百姓的惨叫声,一时间民怨沸腾,百姓们敢怒而不敢言。任维初的暴行,不仅激起了百姓的不满,也让当地的秀才们极为愤慨。这些读书人,读的是圣贤书,讲究“修齐治平”,见百姓遭受如此欺压,贪官污吏横行霸道,自然咽不下这口气。

恰在这个节骨眼上,京城传来消息:顺治皇帝福临驾崩了。按照清廷的规矩,地方府衙要在文庙设立灵堂,组织官民举哀痛哭三天,表达对先帝的哀悼之情。吴县的秀才们一看,机会来了——他们可以借着哀悼先帝的名义,聚集在文庙,公开控诉任维初的暴行,既能为百姓请命,也能避开“聚众闹事”的罪名。

中东地区的冲突导致的最直接影响,就是能源价格的上涨。而这一切,都是因为地理位置相当重要的霍尔木兹海峡被关闭。

于是,百十来个吴县生员聚集在文庙灵堂,一边对着顺治皇帝的灵位痛哭流涕,一边高声控诉任维初贪赃枉法、欺压百姓的罪行,声音悲愤,惊动了整个吴县城。金圣叹其实第一天并没有在现场,他得知消息后,出于仗义执言的本性,第二天便主动加入了抗议的队伍。由于他名气大、威望高,很快就成为这场抗议运动的精神领袖,联络了更多的文人学子和百姓,声势越来越大。

若是在明朝,秀才们聚众抗议、控诉县令暴行,或许朝廷会派人查办贪官,平息民怨。但坏就坏在当时的江苏巡抚朱国治身上。朱国治本身就是个出了名的贪官,贪婪残暴,他早就和任维初沆瀣一气,收受了任维初的大量贿赂,自然要包庇任维初。看到秀才们聚众抗议,朱国治大为震怒,当场下令逮捕了五名带头的秀才,还反咬一口,想要将这场和平抗议定性为“聚众作乱”。

他连夜给京城上奏奏折,给这群读书人扣上了一顶足以诛九族的大帽子:“惊动先帝之灵,聚众倡乱,抗拒催办钱粮,意图谋反”。朱国治的奏折,正好戳中了清廷的痛点。当时,清廷刚刚入关不久,江南地区的反清情绪一直很高涨,清廷对江南士族本就充满防备和忌惮,生怕他们抱团作乱,动摇自己的统治根基。如今,朱国治的奏折,正好给了清廷一个打压江南士族、立威示众的借口。

清廷接到奏折后,当即下令严查此案,命人将所有参与抗议的文人学子全部逮捕,严刑拷问。金圣叹作为这场运动的精神领袖,自然被列为重点审讯对象。面对严刑拷打,金圣叹始终不肯低头,拒不承认“谋反”的罪名,还高声控诉朱国治和任维初的贪腐暴行。但清廷早已下定决心要杀鸡儆猴,根本不听他的辩解,最终,将金圣叹等十八名带头的文士,全部以“叛逆罪”判处斩首,牵连者更是多达百余人。

这场原本为百姓请命的和平抗议,最终演变成了一场血腥的屠杀。“哭庙案”与后来的“通海案”“奏销案”并称为清代初年惨烈的“江南三大案”,无数江南文人因此丧命,江南士族遭到了沉重打击,也让清廷的高压统治深入人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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监狱里的日子苦不堪言,阴暗潮湿,粮食短缺,加上面临杀头抄家的大祸,很多被关押的文人都吓得魂不守舍,整日以泪洗面。但金圣叹却依然保持着那份刻在骨子里的狂傲,丝毫没有畏惧之色,反而常常在狱中读书、批注,仿佛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。

临刑前,清廷破例允许金圣叹的家属去监狱探监。看着即将身首异处的父亲,他的两个儿子悲痛欲绝,泣不成声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换做常人,此刻早已吓得瘫软在地,连句完整的遗言都说不出来,但金圣叹看着哭泣的家人,神色自若,甚至还有心思作对联,慰藉家人,也慰藉自己。

他凝视着大儿子,缓缓吟出了上联:“莲子心中苦。” 大儿子满心悲痛,哪有心思对对联,只是一个劲地大哭。金圣叹轻轻叹了口气,自己缓缓补上了下联:“梨儿腹内酸。” 这副对联,用词极为精妙,字字泣血,藏着无尽的悲凉与不舍。“莲”谐音“怜”,寓意着他怜惜自己的骨肉,心疼孩子们即将失去父亲;“梨”谐音“离”,意味着他与家人即将生离死别,从此阴阳两隔。周围的看守和前来探监的百姓听了,无不为之潸然泪下。

在狱中,金圣叹念叨最多的,不是自己的生死,也不是家人的安危,而是自己未完成的书评。他一辈子将才华倾注在纸笔上,耗费半生心血点评“六大才子书”,可当时,《西厢记》的点评还未完成,《水浒传》的批注也还有修改的余地。想到自己再也没有机会完成这些心血之作,辜负了自己的生平志业,他心中满是悔恨与不甘,这份无力感,深入骨髓,比死亡更让他痛苦。

这也就有了文章开头的那一幕。站在江宁的法场上,看着身边一同赴死的文人学子,金圣叹不愿看着他们一个个惨死在自己面前,于是便想出了“200两银票”的谎言,恳请刽子手先砍自己。他闭上眼睛,不想再看到这血腥的场面,也不想再感受这乱世的悲凉。

他心里清楚,自己根本没有什么银票,这个谎言,既是为了让刽子手先下手,也是为了在这个残酷的世道面前,留下最后一点属于文人的戏谑与孤傲。他要用这种方式,嘲讽刽子手的贪婪,嘲讽朱国治的残暴,嘲讽清廷的草菅人命,也嘲讽这个黑白颠倒、容不下真话的时代。

而那两个从他耳中滚出的纸团,一张“疼”,一张“好”,道尽了人性最真实的模样。金圣叹不是不怕死,也不是不疼,他是个普通人,面对锋利的屠刀,自然会有生理上的恐惧和疼痛,他不装大侠,不喊口号,坦然承认自己的疼,这是他的真实;而那个“好”字,藏着他的决绝与解脱——在这个贪官污吏当道、文人动辄得咎、连讲几句真话都要掉脑袋的世道里,死亡,或许真的是一种解脱,从此再也不用忍受冤屈,再也不用背负遗憾,再也不用看着这乱世的苦难。

金圣叹的一生,是狂傲的一生,是洒脱的一生,也是悲凉的一生。他以笔为刃,点评经典,发掘小说戏曲的价值,打破了当时的文学偏见;他仗义执言,为百姓请命,哪怕面对杀身之祸,也始终坚守自己的良知与底线。他用自己的生命,诠释了文人的风骨,也用最后的戏谑,给这个冰冷的时代,留下了一抹悲壮的色彩。

如今,几百年过去了,“哭庙案”的血腥早已褪去,朱国治、任维初之流早已被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,而金圣叹的名字,却随着他的批注和那段悲壮的故事,一直流传至今。他的狂傲,他的才华,他的坚守,他的悲凉,都成为后世文人心中的印记,也让我们看到,在乱世之中,总有一些人,即便身处绝境,也依然保持着文人的风骨与尊严。

参考资料

1. 《清史稿·刑法志》,中华书局1977年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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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. 《金圣叹评传》(陈洪著),人民文学出版社2018年版

3. 《清代江南文人与社会》(周群著)深圳杠杆炒股,江苏古籍出版社2019年版